对克里斯-韦伯来说,那段令他难以忘怀的篮球生涯终于在今年让他收获回报。在经过8年的等待之后,韦伯入选了奈史密斯篮球名人堂,并且将在周六和2021级的其他名人堂成员一起被正式收入马萨诸州斯普林菲尔德市的名人堂纪念馆。
在韦伯15年的NBA生涯里,他的荣誉包括1994年的年度最佳新秀奖,5次入选全明星,5次入选NBA最佳阵容,4号球衣在他当初领导的那支重获新生的国王队退役。从在1992年和1993年连续两年代表密歇根大学杀入NCAA四强,再到效力于勇士队,奇才队,国王队,76人队,活塞队,韦伯成为了全联盟比赛风格变迁的一个缩影——这名全能型内线能投篮,能传球,能抢篮板,能在内线终结,也能在场上跑位。
自从1993年的全国冠军赛以来,韦伯逐渐和密歇根大学撇清关系,受NCAA对于埃德-马丁贿赂丑闻的处罚结果影响(注:韦伯曾卷入密歇根大学校队资助人埃德-马丁的洗钱案),这位明星前锋在2013年之前被禁止以各种身份加盟该校。当时韦伯,杰伦-罗斯,朱万-霍华德和雷-杰克逊共同组成了密歇根五虎。现在,朱万-霍华德成为了密歇根男子篮球队的主帅。
韦伯向The Athletic透露,密歇根五虎将在本周末举行的奈史密斯名人堂典礼重聚,届时罗斯,霍华德,金和杰克逊均将出席。密歇根大学,韦伯,罗斯,霍华德,金和杰克逊都有意在未来的某一天把密歇根五虎这段历史搬进密歇根大学的纪念馆。韦伯透露,近些年他接到了不少管理层工作的邀约,然而他的目标是组建一个财团去收购一支NBA球队。
韦伯说道:“我并没有因为没能赢得总冠军而感到痛苦,因为现在我依然有机会赢得总冠军。”
本周,韦伯接受了The Athletic的独家专访,在访谈过程中,他提到了入选名人堂,他是早期版本的现代型内线,密歇根五虎那段岁月,那个臭名昭著的暂停,他在国王队的辉煌表现等等。
Shams Charania(以下简称Shams):你是精英大前锋时代的精英大前锋之一,跟你同时代的大前锋还有凯文-加内特,拉希德-华莱士,蒂姆-邓肯和德克-诺维斯基。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你在1993年进入NBA时,是否觉得自己有必要让人们尊敬你?
韦伯:我打球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我依然记得,当我已经是一名职业球员时,拉希德还在大学打球。他当时在赛前待着耳机,头发乱蓬蓬的,他和(杰里)斯塔克豪斯会在比赛开始跳舞,我当时就在想“哦,天啊,这些球员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能看到他的运动天赋......我是他和KG(加内特)的粉丝。这话我说过很多次,KG一直是我最喜欢的球员之一,因为我喜欢他的比赛风格。
对我来说,在NBA打球就是要时刻做好准备。我是少数几个经历过NBA时代变迁的球员之一。在我刚进联盟时,我曾连续两年作为全联盟最年轻的球员。当时我不得不对位像罗伯特-帕里什这样的球员,他比我大很多,大概要大15岁......之后是沙克(奥尼尔),他也比我大不少......再之后是德克(诺维斯基)和蒂姆(邓肯)。在那个时代,我必须要学会如何用两种不同的方式打球。在我从小就崇拜的那些人的帮助下——从(查尔斯)巴克利到所有和我对位过的球员,比如KG和德克——我不得不对位很多大前锋,所以我得一直保持警惕。你必须得做好准备,我不知道对他们来说什么才叫球队领袖,因为对我来说,由于每天都有人冲着我来,所以我必须得小心行事。
Shams:在现如今的比赛里,你的全面打法几乎无处不在——能里能外,能打多个位置,快节奏的打法比任何同种类型的四五号位球员都要早。当你拿今天的比赛风格跟你刚进联盟时的比赛风格做对比时,你会回望过去,感谢那些曾为今天的比赛风格做出贡献的大个子球员吗?
韦伯:肯定的,我必须得把这一切归功于魔术师约翰逊,史蒂芬-史密斯以及所有这些高个控球手。我记得我在奇才队时的三分球命中率超过了4成(44.1%),当时有很多人对我的打法感到气愤,因为他们觉得我应该更多的待在低位,然而我的禁区得分同样能排联盟前几。所以我记得我一直在和这个故事较劲,或者说需要打破这种说法。现在,我被认为是最好的传球手之一,这很酷,然而当我在职业生涯早期这么做时,那并不是人们希望看到的打法。我绝对能在今天的比赛里看到自己的印记,我跟很多教练聊过这件事,很多球队都在使用我们在国王队使用的底角进攻。有很多优秀球队之所以能赢得总冠军是因为他们有能够投中距离投篮或者能够拉到三分线外的大前锋,更重要的是这些大前锋需要有传球能力,这对于像史蒂芬(库里)以及其他那些能够打无球手递手配合的射手来说尤为重要。我当然为此感到自豪,但我也惊讶于这种打法居然能流传这么久。现在到处都是我的影子。但是与此同时,我也爱这些伟大的球员和教练,因为他们用他们的智慧把这种打法带入到了更高层面。
Shams:看着现如今的这些球员,有没有谁让你想到自己,或者说球员时代的自己?
韦伯:可能是乔尔-恩比德吧,因为他是联盟里为数不多的可以在低位背打,可以打无球,可以投三分球的内线球员之一。然而除他之外,你真的很难找到一个能够统治中距离的内线球员。你已经很难在某些时候看到中距离投篮了,然而恩比德或许是最接近我的打法的球员。
Shams:在等待了长达8年之后,你现在成为了名人堂成员——你现在有多自豪?
韦伯:我比我自己知道的还要自豪,因为这件事每天都会给我带来触动。我想我得等到周日才能真正意识到自己是名人堂成员。这是一种荣誉。你要怎么满足于从未有过的期待呢?我曾以为我应该能入选,然而现实是,我在等待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入选了......你要怎么把这一切都联系在一起?我对此心怀感激,因为有这么多人进入到我的生活里,他们也见证了我们天取得的进步。我不知道我是否能理解这份荣誉的真正含义,但这绝对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荣誉,我真的很感激它。
Shams:你曾是全美第一高中生,之后选择为密歇根大学打球——当你回顾密歇根五虎时,你觉得你们的五人组有多具代表性?
韦伯:当我想起我们时,我会想起我们当时的思维方式,我们五个人在一起的第一天,我们之中的三个非常了解彼此,以及我们在宿舍旁边的公园球场打球的那段经历。除非有两人结伴而行,否则我们绝对不会走出校园。我们会一起待在宿舍房间里,一起做梦。我们会争辩(迈克尔)乔丹是不是当时最好的球员。我们会聊天,会一起畅谈梦想——这就是我所记得的。我们会以相同的态度和专注度去对待我们的梦想,我们也想代表我们各自的家庭,我们各自的家乡,底特律,芝加哥和德克萨斯。我记得那种热爱,那种能量。我能想起我们一起参加兄弟会派对再到进入NCAA终结四强赛的那段时光。我们当时希望能赢下一个总冠军,我们希望能称霸全国,但在当时的世界来看,我们的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我们当时完全不被看好,也没有人愿意相信我们,我们不得不依赖彼此。那种爱,那种专注度,那种愿意为彼此做出的牺牲,都让我永生难忘。
Shams:就你们为这支球队做出的贡献来说,重回密歇根大学以及跟他们一切接受入选名人堂这份荣誉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一位密歇根大学官方人士向The Athletic透露,狼獾队非常欢迎韦伯的回归,同时也希望对韦伯和密歇根五虎致以最高的敬意)
韦伯:我们又能聚在一起了。朱万现在是主教练。并不是说我们不会聚在一起,我们五个就没有不聊天的时候。我会成为狼獾队的一员,因为朱万就在那执教。你会经常看到我们凑到一起。我很高兴这些家伙能在我入选名人堂时跟我待在一起。我想我会在密歇根大学再度过一段漫长的旅程,对朱万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让球队取得成功,正确的对待他队里的年轻人,带领他们赢下比赛。我想一切都会很顺利的,但是他漫长的执教生涯才是最重要的。我是一个密歇根人,他们也是密歇根人,所有的校友也都是密歇根人。等几周后的橄榄球比赛开始时,你会看到我们中的很多人到场。这绝对是一个过程,一个伤痕愈合的过程,我很期待我们的未来。
Shams:朱万现在是球队的主帅,你们有多为他感到自豪?
韦伯:他是我入学第一天认识的家伙。我不想责怪他,但是当我离开勇士队时,我和我的一个朋友来到了全世界最烂的球队一起打球,而他的名字叫做朱万。(大笑)我们一起打了几年球。现在想想,如果是我们回到密歇根大学,由我们去做朱万的那些工作,而朱万却不在这,他也没有取得任何成功,而这支球队取得任何成功也跟他无关的话,那么这真的不算个事。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接手这份工作,或者说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接手任何一份工作——不管是主持电视节目的杰伦,忙慈善事业的雷,还是忙生意的吉米,我们都会支持彼此。这一切都要始于作为球队领袖的朱万,他为这个团队定下了基调,这就是他做到的事。我很高兴,很高兴我们能在他追逐梦想的过程中支持他。我希望我们能拥有一切,从退役旗帜再到所有那些美好的东西。但我觉得现在也不错,因为狼獾队现在有一个极好的领袖。我认为这些美好的事都会在合适的时机到来,但我相信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让他的队员做好准备,因为他会替我们拿到我们之前没能拿到的总冠军。哦,等等,我刚才是不是讲出来了?我是不是给他施加了压力?哦,好吧,他应该能应付过去。
Shams:勇士队用状元签选中了你,在和唐-尼尔森发生一些冲突之后,你在那待了一个赛季就离开了。你们两个都走在了时代的最前沿——在你职业生涯的早期阶段,你认为有哪些事进行的很顺利,或者说有哪些事进行的不顺利?
韦伯:我爱我在勇士队的那段时光。我想联盟当时正在发生改变。那时候的老派教练跟你现在看到的完全不同。我同样是这个转变的一部分。打控球前锋很有趣,然而那时候,全联盟根本不理解Nelly(老尼尔森),也不理解我的打法。尽管我那年获得了最佳新秀,但是我们还是受到了外界的批评。现在想想还是挺有趣的,当时的我同样是改变的一部分。如果一定让我回望过去,我能想到的是我们因为做出改变而遭受到的强烈反对。当时我们的比赛节奏是全联盟最快的,我当时和穆林(克里斯-穆林)一起打球......我记得我当时一直跟随者穆林的脚步,去做所有他做过的事。我喜欢勇士队,也喜欢湾区,能拿到最佳新秀真的太棒了。在离开密歇根大学的18个月后,我终于从暂停事件之后的那段糟糕时期里走出来了。当时是在4月,在将近50天的时间里,你必须处理好自己犯的错,忘掉自己,为更高级别的比赛做准备。我很高兴我能依靠我的专注度摆脱那段阴霾。我当时没有把任何事当成我们第二年没能取得成功的借口。所以对我来说,那段经历确实算得上是一次成功。那就像是一种荣誉。我当时不想离开勇士队,然而我的合同让我在第一年之后拥有球员选项,这对我的经济状况非常有利,但这未必是Nelly想要看到的。(韦伯作为一名新秀,跟球队签下了一份15年7400万美元的合同,第二年球员选项)之后我来到了奇才队,这真的太棒了,因为这里有朱万,蒂姆-莱格勒,罗德-斯特里克兰,特雷西-穆雷,克里斯-惠特尼等人。华盛顿是一个非常适合居住的地方。
Shams:你刚刚提到了那个臭名昭著的暂停,现在你是怎么想的,还是说你已经向前看了?(1993年,在密歇根大学对阵北卡大学的NCAA总决赛里,当时密歇根大学以71-73落后于北卡大学,韦伯在比赛还剩11秒时叫暂停,然而狼獾队的暂停已经用完了,此举不仅让韦伯赔上一次技术犯规,还让北卡大学得到了两次罚球机会外加控球权。)
韦伯:我认为年轻人会想——或许因为杰伦之前就暂停事件说了些什么,所以我们之间才会产生裂隙——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我曾进行过巡回演讲,每年我都会在成千上万人面前演讲,我会谈到那个暂停。任何一个了解我的人都知道,那个暂停是我人生中让我变得更坚强的一段时光。那就像是我跟上帝之前的事一样,它让我变成一个努力工作的人,一个更加出色的人。所以,我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当成需要处理的事。但这确实很难熬,非常,非常,非常的难熬。但在60天之后,我成为了状元秀。你必须让自己准备好,让自己做好准备。那件事并非世界末日,它更像是......一个冠军,一个我一直在追求的恶魔,就是这样。就这件事产生的影响来说——如果我真的受影响,今天我也不可能坐在你面前了。当你看到其他那些在体育赛事里犯下相当巨大的错误的运动员之后,你可能就再也看不到他们了。然而你每天都能看到我。你必须得明白,这件事不会给你带来悲催的结局。但这真的很难熬,我们可以在现实生活中谈论那件事到底有多难熬,然而相较于我出生的社区,我父亲的生活,我父母的生活来说,这根本算不上难熬。所以当人们对这件事评头论足时,我就会不自觉地笑,因为他们根本不清楚我从哪儿来的,也不知道我的生活是怎样的,在不清楚我们出身的情况下让我们为某事感到沮丧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感谢上帝帮我度过那段时间。我就是为篮球而生的,我当时是一名球队领袖,也一直是队里最好的球员。我犯了个错。我有一位伟大的父亲,他在那段时间暂时负责我的训练。哪怕人们对于那件事的态度对我来说并不公平,哪怕整件事会让我心烦意乱......当你靠着信念长大时,你就不会被这些东西干扰到,你要知道你的家人经历过比这糟糕百倍的时刻。赢球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要如何处理失败。我是通过训练明白的这一点。然而不幸的是,对于那些想要把那一刻浪漫化的人来说......那50天确实很难熬。我被教会在哭泣中前进,或者在哭过之后继续投入到工作里。所以我从来不会逃避,因为我不想受我没有解决的那些事所困扰。我不希望我的最大敌人也经历那一刻,我也不希望这件事会发生在我的最大敌人身上。但就像我去世界各地演讲时跟人们说道的那样:“你可以度过那一刻,你能够挺过去的。我会用那一刻激励自己前行。”
在那之后,我回家了,我需要爱,所以我回到了父母家,我陷入到了那种沮丧感里。我让我妈妈为我做饭,料理我的生活等等。三天之后,我妈妈拿了一个暂停指示牌给我。她创办了一个基金会,我们正在帮助那些需要上学的孩子。我的身边从来没有那种会让我自怨自艾的人。我父亲当时对我说“你马上要成状元秀了,你为什么要为已经过去的事而感到难过?”所以这件事变成了一个能让我引以为豪的事。如果有哪件事我需要向我的儿子或者女儿展示,那肯定是发生暂停事件的那场比赛了。因为我扼杀了最后的胜利:那场比赛我得到了23分,11个篮板,我是场上表现最好的球员,之后我人生中最糟糕的时刻发生了。在那之后,你们的爸爸一直是个糟糕的男人。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研究一下那场比赛,这样你们就能知道,在那之前他到底有多出色才能带领球队走到那一步——然而那件事并没有阻拦他前进的脚步。所以,我不会被这件事困住......我一直在努力确保自己能成为那些走了我的老路的人的榜样,激励他们继续前进。我一直在接受痛苦的同时努力保持正确的生活态度。
Shams:回顾你在国王队的经历,你们曾打出过很多场激烈的比赛,也打出过很多激烈的季后赛系列赛——包括在2002年的西决对阵湖人队——你还记得跟那个被大肆炒作的分区决赛有关的事吗?
韦伯:弗拉德(迪瓦茨)和我刚到国王队时,有很多场边观众穿着马刺队的球衣。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我就在想“你们都TM在干什么?你们怎么能穿他们的衣服。”那简直就是人间炼狱。我依然记得很多球迷,也记得很多人,99年,在我们第一次进到季后赛系列赛之前,我曾和Jay Will(杰森-威廉姆斯)一起给那些在球馆外露营的球迷送披萨,在那之后,我彻底爱上了这个地方,也爱上了这里的球队文化。当时,我们要和科比(布莱恩特)和沙克(奥尼尔)对抗,他们当时是全联盟最具统治力的球员。我记得我们当时想了很多方案,因为我们不可能跟他们硬碰硬。我们的策略是打很多进攻战术,其中也包括你现在还能在NBA看到的那些战术,比方说传切战术,底角战术等等。我们必须得把握住那些容易打进的上篮,我们必须得设圈套,我们必须得为佩贾(斯托贾科维奇)创造三分球机会或者为我创造低位背打的机会。我依然记得我们玩的那些策略,也依然记得在斯台普斯中心球馆打球的那种兴奋感。虽然我们没有赢下2002年的系列赛,但我们对阵的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球队之一。我认为在这七场系列赛里,比赛胜负通常要靠一两分决定。这是一场真实的系列赛,在此之前我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比赛。愿科比能够安息,但是我们过去经常讨论那轮系列赛,沙克和我也聊过这件事。我知道这是他们职业生涯高光时刻的一部分,这就是这轮系列赛如此特别的原因。
Shams:2002年的西部决赛是两队实力最为接近的系列赛,对吗?
韦伯:我并不为输给湖人队而感到羞耻,我知道我们已经拼尽全力。作为一名运动员,我很庆幸自己能够为那一刻做好准备。他们有两位名人堂成员,还有关键先生(罗伯特-霍里),以及此前曾执教过乔丹的名人堂主帅(菲尔-杰克逊),但是他们差点没能跨过我们。当时,联盟不希望小球市球队能够夺冠。无论如何,我都为自己战斗过而感到自豪,我们输给的那支球队也因为我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留下伤疤。体育运动没有什么理所应当的事。我很自豪能跟道格-克里斯蒂,迈克-毕比,佩贾,弗拉德,鲍比-杰克逊一起并肩作战。我为自己能够直视他们的双眼而感到自豪,因为我们真的尽力了。
Shams:在那之后,你在2005年被交易到76人队,并且一直在努力让你去到的球队变得更好。而你和阿伦-艾弗森始终被认为差一口气。你觉得自己当时打出你期望的水准了吗?
韦伯:AI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棒的球员,也包括我的球员时代。我真希望我能早点去76人队——我希望我能在膝盖完好的情况下去那打球。当时,在所有跟他一起打球的球员里,我的场均得分是最高的。这让我觉得很棒,但是我也很自责,因为我觉得我本该再给他带来7,8分的支援。跟他一起打球是我的荣幸。我还想到了费城的球迷,虽然他们的名声不太好,但是他们向我展示了本不属于我的爱。他们本就没有必要向我展示这些爱。
我还记得年轻时候的路易斯-威廉姆斯曾在训练赛里眼含泪水,因为AI每天都能在他面前随心所欲的得分。我记得我和路谈过这件事,因为我为那一刻的他感到骄傲。这件事应该能够鼓舞人心,因为从那一刻起,他决定成为有史以来最出色的替补球员之一。
Shams:你职业生涯最自豪的时刻是什么时候?有没有那种能够让你骄傲到睡醒之后必须得跟你的孩子们讲的时刻?
韦伯:这是个好问题。我可能会说入选名人堂的荣誉吧,它并非颁给某场比赛,某个赛季,而是颁给整个生涯。我真的为此感到高兴,因为哪怕我在高中赢得总冠军时,我也会想“太棒了,但是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哪怕当我叫出那个暂停时,我都在想“好吧,这太糟了,但我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我真的为自己一直不满足于现状而感到自豪,这也是我最想和我的孩子们谈论的事。我想让国王队出名,让它的名声在某个时刻传到海外,传到世界——不管是塞尔维亚亦或是中国——时至今日,他们依然在谈论湖人队,或者沙克,或者西决第六战,又或者他们是怎么在凌晨4点打开电视机观看比赛的。我喜欢我在国王队收获的爱,虽然我们没能为国王队或者密歇根大学赢得总冠军,但是我会告诉我的孩子们,我的生涯必须要由我在国王队的那段时间定义,因为我们当时必须要创造出一种球队文化。我们必须要教会他们如何赢球,我们必须要教会他们怎么延续胜利。哪怕我们在顶峰失利了,我们也会支持彼此,因为我们都尽力了。